那些古怪又让人忧心的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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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18-12-11 10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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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我轻轻地走,正如我轻轻地来,扫尽尘嚣。”对于一个患肾病并发展到尿毒症、需求靠透析维持性命的人来讲,史铁生师长对墓志铭的思索或许是天然的。他说:“我看好《再别康桥》中的一句:我轻轻地走,正如我轻轻地来。在我眼里,那真是最佳的对死活的态度,最恰当不外,用作墓志铭再好也不。”他说的“我轻轻地走,正如我轻轻地来,扫尽尘嚣”这一句,与徐志摩的句子区分并不大,只多了最初的四个字,但却给人一种安好的感觉。或许是与史铁生师长的崇奉有关,师长崇奉基督教和释教,想必也是置信所谓的清浊之分的。释教要求人们不要受人间罪恶污秽(即魔)的侵扰和影响,并认为佛是出自尘凡而又有洁净不染的田地。“扫尽尘嚣”四个字,使我想到,一个幼小的性命悄悄地降临人世,而后随着他逐步长大,他得以开蒙,并接触到越来越多的新颖事物,他懂的事情越多,便会遭到越多的诱惑,遭到尘凡污浊气息的浸染,直到进入暮年,才理解喧扰本意天良,无欲则刚,拂去纤尘。而后,轻轻地拜别,正如他轻轻地来,扫尽尘嚣。读《病隙碎笔》这本书,我将这句话着重标注,并在阁下抄录。但其中的另外一句话更使我面前顿然一亮。师长说:“让安静,以至让忘记,去读那诗句。”后来注意到这句话,或许是因为它的晦涩难明;但看到另外一篇文章,内里的一段话颇使我心仪:死后就不消再依恋任何生的体式格局痕迹。该记住的,人们会记起;该忘记的,人们便不再有记忆。阔绰的墓园,以至精巧的地宫,有些是生者的生前所愿,是要借此死后哀荣;有些则是生者强加给死者的“贪欲”。心灵的告慰与精神的亲近,要远胜过功利的朝拜和流于体式格局的祭祀。声势浩大地奏乐喧哗和交通拥挤下的塌实心绪,会有利于死者魂魄的平和平静吗?死活两疲惫。是啊,咱们口口声声说着让死者入土为安,又为什么还用生者的虚荣去惊扰了他呢?现在想来,安静与忘记,确实是再适合不外的体式格局,湮灭了十足的恬静,让死者安宁地睡去,轻轻地脱离,不惊扰任何人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我轻轻地走,正如我轻轻地来,扫尽尘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