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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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18-10-11 13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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朦胧的灯光映托着寂静的街道上。刚从补习班下来。一眼便瞥见了站在楼前怠倦的他。

  习气地上车,手扶着车双侧的扶手,头扭向一边,看着路灯向后退去。

  “累不累呀?”像是随口一问,“累的话就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吧!”

  我怔了怔,有多久,不靠在父亲的肩膀上了?

  记得非典的那段光阴,父亲破天荒地买下了一辆摩托车,天天上下班时,载着我,黉舍抵家32分钟,看到的,至多的即是父亲的肩膀。

  天天下学,父亲总会在校门口着急地观望,当我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时,便会乐和和地跑过去,身后留下搭档们艳羡的声响:“看,她爸爸骑摩托车接她耶,好棒哦!”

  跑到他跟前,他弯下腰,和顺地抚摩我的额头:“累不累呀?”我嗤嗤地笑:“不累!”而后便被他的大手抱上后座。

  “坐好,咱们要回家喽!”他启动引擎,脚在地上一蹬,车便动起来了。我搂住他的腰,靠在他的肩膀上,刻薄的肩膀盖住了吹来的风,只是轻轻在我耳边扫了一下,麻酥酥的,引得我咯咯地笑起来。

  “笑什么?”他问我。

  “爸爸,你的肩膀好刻薄哦!”我抱得更紧了。

  “上了一天的学,累了就睡会儿!”

  “嗯!”我乖乖地坐好,头倚在他的肩上。

  两排的白桦向后退去,父亲的肩膀总能给我一种强盛的保险感。因而闭上眼,静静睡去。

  32分钟的路,躲在广大肩膀后的我,永恒也不会晓得父亲正忍受着呼啸的北风。我的那一份,也被他用厚实的肩膀挡下来了。

  大概是上中学后,起头习气自己骑车上学。自当时起,便再也没静静地看过父亲的肩膀,也是自当时起,好像与父亲间的说话愈来愈少,关连愈来愈疏远了。

  仍是寒冬,径自骑车上下学,迎面的冷风吹过脖颈,不了父亲的肩膀,我径自承受着北风。可能习气了不父亲的肩膀,儿时的那种熟习的滋味,变得悠远而目生……

  “累了就睡一会儿吧!”后面的父亲又一次说。

  转过头,仔细看着父亲的肩膀,岁月使它再也不那么广大,在北风中时而会轻轻地抖动一下,父亲老了!不知为什么,一股伤感涌上心头,牢牢从后面圈住父亲的腰,头靠在那使我保险的肩上。

  或者,随着光阴的流逝,我不会再如斯贪恋那刻薄的肩膀,但至少我晓得,它一向都在。